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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3页）

&esp;&esp;“可不嘛。”梁太太冷笑，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磕，“之前金小姐想要打牌，她巴巴地凑过去，结果谁都不乐意和她说话，闹得大家都没玩好。”

&esp;&esp;“陈副司令怎么会娶这么年轻的女学生？”

&esp;&esp;“还不是因为前两个肚皮不争气？”梁太太老神在在地评价。

&esp;&esp;白鹤眠先前听封栖松提过，梁太太膝下有一儿一女，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难怪她瞧不上陈北斗的三姨太。

&esp;&esp;“听说陈副司令有个儿子。”白鹤眠垂下眼帘，状似无意地旋转着茶碗，“叫什么陈月夜？”

&esp;&esp;“春江花月夜。”梁太太忙不迭地点头，“取了个风花雪月的名字，果然长成了金陵城有名的花花公子。白少爷还不知道吧？他爹不在金陵这些年，他可是舒服得很，都成了山那边花楼的常客了。”

&esp;&esp;梁太太说完，猛地顿住，大概是想起白鹤眠当过花魁，有些不知所措地端起了茶碗。

&esp;&esp;“我倒是没见过他。”白鹤眠不以为意，“就算遇见，我怕是也认不出他来。”

&esp;&esp;“哪儿能见到他啊？”梁太太点到为止，“白少爷，那个陈月夜看中了一个歌女，成天去舞厅包场。”

&esp;&esp;按照梁太太的说辞，陈副司令的独子成天花天酒地，真正捧的却只有一个歌女，说是逢年过节都会包场，也不管他爹在北方被各方势力折腾得半死不活，一个人在金陵城混得风生水起。

&esp;&esp;反正他爹是四肢健全的副司令，足以让他在金陵城里横着走。

&esp;&esp;白鹤眠见梁太太的模样，像是还不知道陈月夜的死讯，便旁敲侧击：“我成婚那日，他来了吗？”

&esp;&esp;“谁，陈月夜吗？”梁太太得到肯定答复以后，掩嘴笑，“白少爷，他没来。您千万别介怀，这种败家子成日泡在舞厅里，您让他来都是抬举他！”

&esp;&esp;“他时常住在舞厅里？”

&esp;&esp;“嗯，据说有次陈北斗往家里写了十几封信，没一封收到回信，气得派人直接闯到舞厅里把陈月夜逮了出来。可惜不过几天的工夫，陈月夜又被歌女勾去了魂，故态复萌。”梁太太幸灾乐祸地说着金陵城里的富太太们才知道的秘密，听她熟稔的语气，平日里绝对没少在背后说人的闲话。

&esp;&esp;梁太太感慨：“白少爷，您说陈北斗只有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能不着急吗？所以啊，他才娶了个年轻的三姨太，想趁早再要个孩子。”

&esp;&esp;“他的三姨太怀上了吗？”白鹤眠微弯了眼睛。

&esp;&esp;“若是怀上，他还能这样着急？”梁太太翻了个白眼，“白少爷，我跟你说，陈司令这样的，娶十个都怀不上！”

&esp;&esp;白鹤眠倒是有些想不明白了：“为何？”

&esp;&esp;陈北斗今年五十多岁，也不是没有再有孩子的可能。

&esp;&esp;梁太太却反过来诧异地望着他：“陈北斗不行啊！”

&esp;&esp;白小少爷一噎，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封二哥身上。

&esp;&esp;陈北斗的不行是多年来生不出信物

&esp;&esp;封栖松冷眼观察着白鹤眠的反应，将他的欣喜尽收眼底，满心烦躁。

&esp;&esp;明明在白鹤眠面前的人是自己，他想的却是凭空捏造出来的“相好的”。

&esp;&esp;封栖松搁在轮椅扶手边的手微微攥紧，那颗从白鹤眠手里抢走的雨花石被他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

&esp;&esp;白鹤眠视雨花石为定情信物，封栖松又何尝不是呢？

&esp;&esp;可白少爷喜欢的永远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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