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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穿皮衣的短发小妈（第3页）

是剑光！

一道纯粹到极致、凌厉到极致、仿佛能斩断时间本身的银白色剑光，跨越三千米距离，精准无比地，斩向亚诺后颈！

空气被切开，发出琉璃破碎的脆响！

亚诺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左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道斩破长空的剑光。

叮——！

清越悠长，余音不绝。

剑光在他指间剧烈震颤，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光芒流转，显现出一柄通体银白、造型古朴的狭长细剑，剑身铭刻着无数细密繁复的云篆，每一道纹路都在呼吸，都在搏动，仿佛拥有生命。

“云篆剑？云老鬼的剑？”亚诺指尖微动，那银白剑光顿时黯淡下去，剑身嗡鸣不止，如同臣服。

剑光之后，一道青衫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翻飞，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正是禁锢黑渊那位神秘莫测、至今未曾露面的大淬炼长——羯羊！

他落在距亚诺五步之外，目光扫过瘫软的小王，又掠过苏无际，最终定格在亚诺脸上，声音苍老却洪亮：“亚诺殿主，好大的胆子！擅闯华夏禁地，窃取归墟玉髓，更妄图染指源血圣女……今日，羯羊奉‘守门人’敕令，特来拿你！”

亚诺缓缓松开手指。

那柄云篆剑“嗡”一声轻吟，倒飞而回，稳稳落入羯羊手中。

“守门人？”亚诺低低一笑，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他老人家，还在昆仑墟下面，修补那扇被你们捅出来的窟窿么？”

羯羊脸色骤然一变，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亚诺缓缓抬起手，指向悬崖之外，那片深不可测的、翻滚着浓重雾气的黑暗深渊，“那扇门的另一侧，也有我的眼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奥丁，扫过羯羊，最后，落在苏无际脸上，那幽蓝与灰白交织的瞳孔里，第一次，映出了苏无际清晰的身影。

“苏无际，”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体内，有‘门’的气息。”

苏无际浑身一僵，心脏几乎停跳。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胸——那里，除了搏动的心脏，还静静蛰伏着一枚冰冷、坚硬、仿佛亘古存在的黑色鳞片。那是他在罗马地下陵寝最深处，从歌者尸骸心脏位置，亲手抠出来的“遗物”。它从未回应过他任何呼唤，却在他每一次濒临绝境时，悄然散发出微不可察的温热。

“你的‘门’，”亚诺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之下，“……已经开了第一条缝。”

话音未落，他宽大的黑袍猛然鼓荡如帆！

整个悬崖村，所有残存的废墟、断裂的房梁、散落的砖石，甚至包括脚下这片坚实的大地，都在这一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的裂痕，以亚诺为中心，蜘蛛网般急速蔓延开来！裂缝深处，并非泥土与岩石，而是……深不见底的、旋转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白漩涡！

寂灭之门，开了一线。

而亚诺的身影，在那无数灰白漩涡的映衬下，缓缓变得透明，如同水墨画被清水晕染，轮廓开始消散。

“奥丁，羯羊，”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缥缈而宏大，“游戏，才刚刚开始。宋知渔，我带走了。”

最后一字出口，他整个人，连同他周身那片灰白漩涡，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滴，无声无息地，彻底消散。

只留下空气中，那尚未散尽的、令人窒息的寂灭气息，以及——

悬崖边缘，一缕被斩断的、泛着幽蓝微光的银发。

风，终于重新吹起。

带着山涧的寒意，吹得苏无际额前湿发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慢慢抬起手，擦去嘴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丝血迹，目光死死盯着亚诺消失的地方，又缓缓移向小王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却依旧倔强仰起的脸。

远处，严坤的狙击枪瞄准镜里，那枚银发正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像一颗坠落的星辰。

而苏无际的指尖，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那枚深埋于左胸的黑色鳞片，正透过血肉，传来一阵阵……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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