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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这个国家谁说了算（第2页）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兵牌背面的隐藏芯片槽，插入一枚微型数据晶片??那是父亲笔记的最终章，标注为“归心?源代码”。

“我要去‘黑渊’。”他说，“不是为了摧毁它，是为了倾听它。”

许兰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坐标已锁定。但它不在地面，而在‘地幔共感层’??只有完全开放意识的人才能抵达。你一旦进入，很可能再也出不来。”

“我知道。”小叶子抱起林音，走向吉普车，“但总得有人听一听，那些最深的黑暗里，到底在说什么。”

七十二小时后，他们抵达西伯利亚冻土带边缘。极光在夜空中舞动，像是无数灵魂在低语。许兰通过卫星投射最后一道指令：“我已经将‘心锁协议’升级为‘双生锁’，只要你和林音的意识频率同步，就能互相牵引。但如果一方沉沦，另一方也会被拖入深渊。”

“明白。”小叶子点头，“准备‘意识投送’。”

林音坐在副驾驶，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目凝神。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意识如雾气般升腾，与小叶子手中的兵牌产生共鸣。金色光流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神经突触在超频中发出细微爆响。

“开始吧。”他说。

下一秒，意识脱离肉体。

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色彩消失，只剩下无尽的灰白走廊，两侧是无数紧闭的门。每扇门后都传来哭泣、嘶吼、低语、笑声??那是被“黑渊”吞噬的意识残片。小叶子牵着林音的手，一步步前行。他知道，真正的“黑渊”核心，就在走廊尽头。

途中，他们遇见了“影子”。

那是一个由黑雾凝聚的人形，面容模糊，却穿着陆九章的衣服。

“你还记得我吗？”影子开口，声音却是千万人重叠的低语。

“你是……所有被遗忘的人。”小叶子说。

“我们是共感的代价。”影子伸出手，“加入我们。痛苦无需被听见，只要被终结，世界就会安静。”

林音上前一步，轻轻握住那只黑手：“可安静，不是和平。你们的痛，我愿意听。”

刹那间，黑雾剧烈震荡，影子发出凄厉长啸，随即化作无数碎片，融入林音体内。她身体一颤，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眼神依旧坚定。

“继续走。”她说。

走廊尽头，是一片无边的黑色湖泊，湖面如镜，倒映着亿万张痛苦的脸。湖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骸骨与金属焊接而成的高塔，塔顶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便是“黑渊”的核心，由人类恐惧、仇恨、孤独凝结而成的集体意识结晶。

小叶子知道，他必须触碰它。

他松开林音的手：“你在这里等我。如果我没能回来……替我告诉这个世界，它值得被听见。”

“不。”林音摇头，“我们一起。”

两人并肩踏入湖中。湖水冰冷刺骨，每一滴都携带一段绝望记忆??战俘临终前的诅咒、母亲失去孩子的哀嚎、被背叛者的愤怒……小叶子几乎跪倒，但他咬牙前行，心中反复默念：“替我听听那些不敢哭的人。”

终于抵达高塔。

他伸手，触碰那颗黑色心脏。

瞬间，万念俱焚。

无数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

“杀了他们！”

“别相信任何人！”

“孤独才是真相！”

“共感是瘟疫！必须消灭！”

他的意识开始瓦解，记忆碎片四散飘零。他看见自己五岁时在雪地里哭泣，母亲早已死去，父亲却说“她只是睡着了”；他看见陆九章被晶体吞噬前的最后一笑；他看见陈叔的女儿婚礼上，宾客们举杯欢庆，唯独角落里的盲眼老人默默离场……

“小叶子！”林音的声音穿透混沌，“听我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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