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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2页）

“殿下……”

禾青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姜瑶抬头，却看到了一个她意料之外的身影。

楚愫。

姜瑶心跳凝滞片刻，迟疑地想到：他怎么来了？

如果是姜拂玉站在这里，姜瑶可能是以为她在得知姜瑶来天牢后，担心姜潮，担心自己的女儿，疑惑她为什么来此，会对姜潮做什么，在得知真相后，兴师问罪。

楚愫站在台阶前，好像已经等在这里很久了，手中拿着是姜瑶平时穿的黑色小披风，姜瑶出来后，便上前两步将披风围在她身上，遮挡住她身上的血迹，又拉起兜帽。

姜瑶看着他的动作，一时无言。

等他手上的帕子敷到脸上的时候，姜瑶才发现原来他准备的居然还是湿手帕。

“暂且先掩盖一下吧，待会回去以后再洗干净。”楚愫温和地将她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将手帕收好，拉起她的手往前走，“走吧，回去。”

“爹爹？”

姜瑶疑惑地抬头，楚愫这个表情就好像早已预料到她今天必然会来天牢，会杀姜潮，甚至，连她杀人手法不熟，被血溅一身都预料到了，斗篷和湿手帕都准备好。

可是，他似乎并不觉得姜瑶亲自动手杀人有什么问题，也不阻拦，只是默默地等在外面，替她擦拭血迹，处理残局。

“你……”

她被牵着走了几步，脑子迟钝的运转，其实，她对楚愫这些天的表现早已有了怀疑，只是现在才意识到了——一件被她忽略了的事。

她抬头看着楚愫，眼光渐渐深沉可就在这时候，楚愫的脸色冷了下去，把姜瑶拉向身后。

姜瑶向前望去，士兵们簇拥着中央风尘仆仆的急切人影，正是带着人匆忙赶来的姜拂玉。

她来得匆忙，衣裳都是在内宫中穿的常服，见到被楚愫拉着的姜瑶，停在了天牢的台阶下。

狱卒观摩着这三人的状况，已经察觉了不对，走到姜拂玉面前，将方才里面发生的情况告知姜拂玉：“陛下，襄阳王已死，是…公主殿下动的手……”

姜拂玉的眼中充满了错愕与不可置信，抬眼朝姜瑶看来。

虽然楚愫的遮挡已经足够严密，但仔细看，姜瑶的披风下面，还是露出了染血的衣摆。

姜瑶叹了口气，她要杀姜潮，就已经想到了此刻这一幕，她从楚愫背后出来，将手中染血的刀丢在地上，血珠从刀刃上弹出，落在白玉阶上。

姜瑶承认过道：“是我做的。”

“襄阳王是我杀的，我亲自动的手，因为我恨他。”

姜拂玉双唇微动：“阿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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