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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esp;&esp;时时刻刻那么戴着面具，每一秒都在扮演着虚假的陌生人，确实有够累的。

&esp;&esp;其实他从来没见过真实的姜仪，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哦，还是见过的，祈云慢半拍地想，说出那些伤人话语的，将他拿去和宋时微一同类比的，或许就是真实的姜仪。

&esp;&esp;他爱不上那样的真实，祈云不认为自己有别样的受虐癖。

&esp;&esp;“你是在发情期吗？”祈云看了眼关上的门，没有理会姜仪撞上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转身坐在沙发上，冷不丁地发问：“他不是为了来给我看病的吧？”

&esp;&esp;饶是姜仪这个向来说谎不打草稿的老手，也不由得愣住了。他其实想到了祈云会发问，但他也确实想不到，对方会一秒间隙都不给，上一秒还温和地对自己笑，下一秒就这样直截了当地发问。

&esp;&esp;但这也是祈云温柔的一种。

&esp;&esp;他不爱就是真的不爱，连演戏也明码标价，该多少就多少，明明白白的。姜仪垂了下脑袋，自我说服了这一点，他想，祈云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

&esp;&esp;“我看到了，你不用瞒着我。”alpha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憋着，他落落大方，所以才更显得姜仪的猜测卑劣。

&esp;&esp;姜仪无地自容，他想要钻进地缝，或者哪里都行，至少不要这样。让他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这样无所遁形。太狼狈了，他想，太狼狈了。

&esp;&esp;祈云没有停下，他自顾自说着自己的想法，平铺直述的，用最简单的语言说着堪称尖锐的质问：“那是信息素催生剂吧？不用骗我，我知道。那东西对身体不好，尤其是oga。”

&esp;&esp;“你本来身体就差，以后别用了。”他没看姜仪的脸，但凡他说话时抬一下头，都能发现oga的脸色惨白，在听到这些直白的话语之后，血色褪尽。

&esp;&esp;“我确实需要你的信息素，我回来也是因为医生说了，建议我找自己的oga。”祈云还在说，他声音挺平的，淡淡继续，像是叙述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我是心理原因，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在你身边接受治疗。我挺久没睡好觉的了，所以很想休息。”

&esp;&esp;“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没想到你也会受我影响。”祈云这次抬起头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又一次看向姜仪，姜仪的心跳还是会漏掉一拍，可这一次不是因为心动：“如果我睡觉的代价是你做这些事，那我不希望这样。”

&esp;&esp;“这不是我的本意，姜仪。”祈云放下搭在腿上，交握在一起的手。他这回笑了，是有点轻松的笑，犹如释怀，让姜仪发自灵魂地感到颤抖：“别伤害自己，这样挺蠢的，也不值得。”

&esp;&esp;◇“放手和离开。”

&esp;&esp;“不值得？”姜仪下意识地摇头，他想要反驳，但说不出话。

&esp;&esp;好半天，oga才终于脑子转过弯来，唇角的笑意僵硬住，不尴不尬的，停在那里，比哭还难看。他的声音极轻：“什么不值得？”

&esp;&esp;但偏偏姜仪自己像是意识不到这一点，还在努力维持着唇边的弧度。仿佛只要自己不表现出来，他们之间就还是正常交流，平常的，普通的，最多不过讨论外面的天气。

&esp;&esp;其实就是自欺欺人，姜仪站在原地，嗓子一瞬间发不出声了。

&esp;&esp;他用力掐了下自己，好让疼痛刺激大脑，不要因为心口腾升的不安而生出难看的失态：“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姜仪听不懂。

&esp;&esp;他太想当做听不懂了。

&esp;&esp;祈云顿了顿，他没想到姜仪会这么说。但愣神不过短暂少时，很快，alpha就反应过来，好脾气地笑了笑：“没什么。”

&esp;&esp;“你不舒服的话休息吧，我来收拾。”他敛起笑意，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说：“躺一会儿。”

&esp;&esp;这是摆在明面上的转移话题，疏离客套，姜仪的心几乎要因为紧张蹦出来。那把悬在头顶的刀又一次刷新了自己的存在感，他没法再故作冷静：“值不值得是我的事，祈云。”

&esp;&esp;oga嗓音发干，他径直上前，攥住祈云的手腕，一字一顿：“我觉得值得。”

&esp;&esp;“……”祈云看了眼姜仪握住自己的手，选择顺从了：“那就值得。”

&esp;&esp;但他的顺从没能换来姜仪的松手。反倒变得更加紧。

&esp;&esp;alpha耐心等了一会儿，没能如愿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只能再一次在对方固执的眼神注视下开口，好打破这种僵持。

&esp;&esp;他不算重地叹了口气，劝诫似的：“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esp;&esp;“行了，松开吧。”祈云很轻蹙起眉，说：“我去洗碗。”

&esp;&esp;姜仪的任性应该适可而止。他如果会看人的脸色，就应该点到为止，进退有度，像他这么多年来所伪装的一样。

&esp;&esp;这分明是他向来擅长做的事，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总是失灵。姜仪的灵魂被灼痛，他没有松开：“你为什么认识，祈云。你为什么知道那是什么？”

&esp;&esp;为什么能一眼认出这样普通的，市面上随处可见的针管；又为什么，能在没有任何标识的情况下，那样轻易地识别出来，里头的液体，就是他所说的催生剂？

&esp;&esp;如果不是林晨暗示的那样早有预谋，那会是什么？还能是什么？

&esp;&esp;——“祈云……祈云。”姜仪连喊他的名字都感到痛苦了。

&esp;&esp;是揪心的疼，他不知道该怎么宣泄，更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把这个名字在牙关反复蹂躏，最后含血带泪，从唇间吐出：“你是用过。你用过，所以知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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