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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如意妻主（第1页）

羲王爷姬凤天的到来，云景王朝满朝文武态度不一：有人仰慕羲王爷的文韬武略，对其赞美不已；有人则忧国忧民，担心姬凤天攻下西蛮后，下一个就要对云景下手；也有人觉得姬凤天此次前来只不过是代天凤的太后青河向女帝问安，天凤和云景世代交好，两国不可能交战……

羲王爷姬凤天抵达当天便不顾一路奔波劳累，直接进宫拜见女帝，并带去了天凤女帝献上的礼物和天凤太后青河的亲笔书信。女帝大喜，决定三日后在皇宫内大摆筵席，为姬凤天接风洗尘。

当晚，禧延殿内灯火通明，彻夜未息。明雨若手里捧着那块羲王玉佩，久久沉思。他该怎么办？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未发生改变的话，如果还能回到那个蔷薇架下彻夜长谈的七夕夜晚，也许……也许她也可以存在一些幻想，幻想着自己可以在她的心中占据一点哪怕就那么一点点的位置。

也许，他的人生本不该是个悲剧，女娲娘娘也许听到了他的祈祷，特加眷顾。第二日，母皇将他传到了伏羲殿。

云景王朝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柔和明媚，天空湛蓝澄丽。两日后便是腊八，这样的好天气仿佛是春天来临的前兆，让人心情舒畅。

明雨若抚着女帝坐在寝殿的软榻上。女帝气色好了许多，只是身体虚亏，全身无力。女帝示意他坐在一旁，慈爱的望着他的脸，柔声道：“小若，你又瘦了。朕这次一病，最受罪的恐怕就是你了。”

明雨若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但只看到了他习以为常的慈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他心中开始困惑：如果女帝真的对父亲一往情深，那面对自己这张和父亲七分像的脸庞，她是否会心中动容？会对曾经自己犯下的错有一点点的悔恨？会对父亲的郁郁而终有半分怜惜？

他压抑住心底汹涌的暗潮，乖巧道：“怎么会？母皇生病，作为儿子理应伺候在榻前。”

女帝抚了抚他的头，微笑道：“小若，母皇最大的心愿便是让你嫁个如意妻主，平安喜乐。我听说你上次去天凤王朝，曾经与羲王爷有过一面之缘？”

明雨若没想到女帝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便坦诚相告：“是。当时儿臣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女帝并无责备之意：“若是以羲王爷为妻主，你可愿意？”

明雨若的大脑空白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心跳得厉害。也许几个月前，他听到这句话会欣喜羞涩，但是现在，他想苦笑自嘲。以他如今的身份，与姬凤天必然是生死对头，更何况在经历那个恐怖而耻辱的夜晚后，他真的不想再面对姬凤天。

女帝看他面色阴晴不定，试探的问：“羲王爷文韬武略，人也生的风采卓然，在天凤王朝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若嫁过去，必然为正夫。且不说地位尊荣，加上你舅舅的太后之尊，必然也能护你周全。”

明雨若看着她焦虑的脸，忽然觉得好笑。母皇如此担心，是怕天凤王朝会攻打云景，所以才会急着让他嫁过去，像舅舅明泽玉一样，以一段姻缘佳话成就两国政治上的和平。只是，黄绮贞和付曦文恐怕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单凭母皇吩咐。”明雨若心中升起一个计划，垂下头去，神色不明。

女帝立即舒了一口气，笑道：“还是小若最乖巧。先回去休息吧。两日后就要举行盛筵，好好准备准备。”

明雨若点点头，回了禧延殿。

黄昏时分，明雨若正伏在窗边发呆，忽然听到小念匆匆忙忙的推门进来，气喘吁吁道：“主子……主子……出大事了……”

明雨若神色漠然：“什么事？

小念定了定神，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发抖，说道：“我听伏羲殿伺候的阿兰说，晌午黄相去拜见了陛下，据说……据说是求陛下将主子许配给她……”

“什么！”明雨若猛然站了起来，满脸惊愕：“怎么可能！曾经，母皇也有过这个意思，但她都拒绝了。这次怎么……”明雨若忽然想起母皇晨时召见他，想将他许配羲王爷的事。想不到黄绮贞的势力已经深入宫闱，这件事她晌午便已经知晓。是啊，他是大楚后裔，虽然亲生哥哥皇甫辰的死是姬凤天导致，但他心中对姬凤天并没有半分恨意。然而，黄绮贞是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姬凤天的。

明雨若冷冷一笑：我的命运从来都把握在你们手里，这次我偏要自己做主！

正想着，便听到殿外有小侍禀报说黄相求见。明雨若让小念先退下，让黄绮贞进了殿内。

她一身尊贵官服，八爪蟒袍透出几分威严，那淡极而艳、容姿卓然的人影在暖暖夕阳的投影下，反而有几分朦胧的不真实，甚至，有些像姬凤天。她曾经是他最崇拜的人，直到她淡漠的吐露出那个故事，他便再也不愿意信她。

“小若。”她从未如此温柔过。

“黄相。”他忽然察觉到自己已经变得如此敏感、如此冰凉。

她柔柔一笑：“小若怎么反而和我疏离了呢？以前不是称呼我师傅吗？”

他也笑的灿烂：“黄相都已经向母皇提亲了，我再称呼‘师傅’，恐怕不太合适吧？”

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投下暗影，很是好看：“小若，我知道你对姬凤天旧情难忘。那年七夕夜，我不该让你独自偷偷溜出去。但是，这是我们的命运，谁又能改变？”

明雨若有些黯然：“是啊，命运。所以，无论它是苦是甜，我也应该笑着面对，对吗？”

黄绮贞忽然觉得，那个跟在她身后的乖巧的男孩子似乎长大了，似乎，真的有些像他了。

“小若，无论真相如何，我希望你过得幸福。姬凤天对云景的野心，路人皆知。倘若你真的嫁过去，先不说她知道你的身份后该如何反应，就算她不知道，你觉得她会因为一个男子而放弃统一天下的机会吗？等她一统天下，我们大楚帝国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小若，她，绝对不是你的如意妻主。”她的声音很暖，很轻，但那些文字，却冷的像冰，击碎他仅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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