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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斜斜掠过玻璃窗,笼上一层轻柔的薄纱。
少女蜷缩在讲台下方,呼吸凝滞在喉间,额头快抵上隔板,视线里是男生那双白色球鞋,和笔直的裤管。
黑板上的板书声戛然而止,空气骤然安静,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哥哥发现了吗?
谢渝汐脑子一片空白,只见男生的脚步忽而调转方向,朝她逼近。
鞋底摩擦地板的声响像钝刀刮过神经,她紧紧咬住下唇,指尖掐进掌心。
那双鞋在她面前半步之遥停驻片刻,随后弯腰拾起了滚落在地的半截粉笔。
像她刚刚不小心折断的半截。
粉笔轻轻叩在黑板边缘,谢云尝的嗓音低沉清冽,似自言自语:“解法太笨了。”
应是在调侃黑板上那道做错两次的数学题,笔尖书写的声音重新响起。
忽然,黑板擦“啪”地落下,粉笔灰簌簌飘落,她慌忙闭眼,睫毛沾上了细碎的雪。
再睁眼时,那道身影已退后半步,白色鞋尖状似无意地蹭过讲台边缘。
谢渝汐浑身僵住,明明没被发现,却莫名感到一种被抓包的羞耻感。
直到叩门的轻响打断这片宁静——
“谢云尝。”清甜的嗓音穿透雨幕,“我可以进来吗?”
握笔的手微微一顿,谢云尝眉心微蹙,抬眸望向门口:“有事?”
白璐的指尖轻轻推开门缝,晃了晃手中的试卷,笑意清浅:“有道函数题,我试了两种解法都没算对极值,想来请教一下你。”
谢云尝垂眸扫过递来的试卷,用笔划了下她列出的算式:“临界条件没算对。”
“临界点是x=2π吧?”
白璐往前半步,卷发擦过他的肩,柑橘香气若有似无地漫开。
她正要凑近细看,却见谢云尝突然直起身,将粉笔扔进槽中:“去楼下教室说。”
他侧身挡住窗外的暮色,阴影恰好笼住讲台:“这里太暗。”喉结滚动间,声音放轻几分,“走吧。”
白璐一怔,下意识环顾空荡的实验室——分明夕阳斜照。
“好啊。”她莞尔笑笑,抱起资料转身走出教室。
临出门时,谢云尝脚步顿了顿,手搭在门把上回眸一瞥。
暖光晕开他冷凝的眉梢,唇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笑意转瞬即逝,像是怕惊扰了在阴影中栖息的蝴蝶,温柔得近乎隐秘。
门扉轻合,谈话声和脚步声渐远。
直到彻底重归于静,谢渝汐才扶着讲台边缘踉跄起身,小腿像灌了铅似的酸麻,呼吸声在空荡的教室被无限放大——方才连心跳都死死压在喉咙里,此刻终于敢让胸腔剧烈起伏。
“真要命……”
她揉着发麻的脚踝嘟囔,声音染上劫后余生般的轻颤。
谢渝汐不敢再多停留,踮着脚尖溜出实验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她快步走向楼梯间,只想尽早逃离这里。
就在她走到楼梯拐角,准备下楼时,一个身影恰好从下一层拐弯处冒了出来,差点迎面撞个满怀。
谢渝汐惊得往后一缩,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许穆刚做完模拟卷最后一题,愉悦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打算找个安静角落摸鱼,正抓着栏杆两级并作一级往上蹿,却在抬头刹那突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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