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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9章 无所不在末（第1页）

讴歌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她从未见过阿芙洛狄忒露出这般焦虑的神情。

“那...那我们到底应该如何做？是不是要救世宫的力量全部展开在明面上，对....”

“不，绝对不要。”阿芙洛狄忒大声的否认，她说：“救世宫一直都保持着低调，或者说一直没有展现出信仰之外的任何倾向，这或许是我们边缘者目前最大的优势，可能是最后为数不多的优势。因为信仰，救世宫是唯一很难被渗透，被查知的地方，讴歌妹妹，你们或许是最后的手段了。”

“我们？”讴歌并没有自信，如果夏相思才正主，是影侍所服务的对象，那么她们又如何去对抗一个比王座还要厉害的的角色？

“是的，因为你们无所不在，而且你们必须无所不在。”阿芙洛狄忒说：“我无法推算未来，因为未来太过于混沌，一切都是概率的巧合。但幸运的是，我手中的信息足够多，所以我又能够推测出未来大致的走向以及夏相思可能的做法。”

讴歌表现得十分严肃，她知道接下来阿芙洛狄忒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是事关胜败的关键。

“夏相思深爱着夜豪，在某个宇宙之中，她甚至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夜豪的妻子，她记得那种幸福，却也因为幸福的短暂而拼命的追寻，想要抓住那个幸福。她可能等待了一辈子都没有等到她想要的结果，反而在一系列的事情之中被夜豪不住的伤害。深爱变成了痛苦，而在痛苦的时候她知道了夜豪因为达达尼尔而死，她更加的痛苦，更加的绝望。而绝望之中开始孕育出了嫉恨，而这个嫉恨如今已经成为她脑海之中的钢印。在夏相思展现出她应有的力量之后，她的目标不仅仅是完成那个....更是想要毁灭我，毁灭达达尼尔，这会变成她的执念。我必须好好的利用这个执念。”

讴歌在听，听得全身发抖，因为她从阿芙洛狄忒的话语之中听到了与夏相思同样的情绪。她也在拼命的去追寻幸福，只是稍微不同的是，她已经追寻到了，而且想要紧紧的抓在手中。为此，她甚至愿意牺牲自己。

一个悖论对不对？但对于爱到深处的女人来说这并不如何的冲突。

讴歌理解，因为她也会如此做，为了卡拉什尼科夫，也为了那些可怜可爱的信徒们。

“如果夏相思心无旁骛，只是做好夏真冥冥之中安排的事情，做好人类的救世主，那么她会十分的成功。甚至她还能够真正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不过她不会这么做，哪怕她其实是明白这一点的，因为不确定性的存在，最终她只会成为一个‘傻瓜’，奉献了自己去成就爱人和他妻子的幸福。她不会这么做，因为她是一名人类，她会做出人类都会去做的选择。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用手中的力量，公器私用。”阿芙洛狄忒说。

“而我们...反其道行之？”讴歌小心翼翼的问。

“讴歌妹妹，我必须事先告知你，这会是一个阳谋，但未必能够成功的阳谋。”阿芙洛狄忒说：“我们可能让自己遭受困难，连累所有的救世宫人员一同遭难，然后到头来却全然没有半点的用处。不过，这个办法或许是我能够想到最有机会的办法了。”

“我想知道，如果事情真的如阿芙姐姐你所想的那样，小卡会出事么？”讴歌也有自己的自私。

她们都是自私的，却也因为自私而走到了一起。

“讴歌妹妹，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聊过的么？集权和分权。”阿芙洛狄忒望着讴歌，眼中闪过一丝睿智。

讴歌点了点头。

“夏相思她会集权，因为她将会破天荒拥有集权的能力，成为人类之中唯一，成为其他人绝对都做不到的集权。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在未来那个类深渊通道的网络之中。不会有更多的自由意志，一切都会成为算力的基础，成为通道的身体。她会让自己拥有无上的威权，同时也将因此拥有远胜任何人类的强大力量。她能够轻易的打败王座以及所有边缘者精英。”阿芙洛狄忒说：“如果我推测的没有错的话，卡拉什尼科夫与其他的人类不会有什么区别，都将成为夏相思脚下的基石。”

讴歌的脸色很难看，而且她知道阿芙洛狄忒的定义并不是虚妄的，因为在这个节点上她没有必要说谎。

“我明白了，阿芙姐姐，救世宫需要做什么？”

“王座将会陨落，但他未必就此会淡出，成为无言的基石之一。”阿芙洛狄忒坚定的说：“我们必须保证王座能够拥有回归的意志，同时在他需要的时候我们能够无所不在。”

“我不明白.....”

阿芙洛狄忒耐心的通过深渊通道说出了一个故事。

“在中国的春秋战国时期，有一位铸剑师叫做干将，他为了铸造出一把绝世好剑而不辞辛劳，但始终无法锻造出满意的剑来。在最后一次的尝试之中，干将的妻子为丈夫舍弃自己的性命，以自身的血来淬炼宝剑，终于造出传说之中的绝世宝剑，其名‘干将莫邪’。”阿芙洛狄忒认真的说：“而我们作为妻子，此刻便是我们舍生为夫铸剑的时候了，我们将自己转化为意志的算法，与夏相思的世界融为一体，主动的融为一体，成为她执念的一部分。而在她的执念之下则是隐藏着我们的执念，对信仰的执念。我们的不屈会在某一个时刻成为指引王座的明灯。”

夜清明呼吸着外面的空气，他对孙小曦说：“我能够感觉到，阿芙洛狄忒，她的意志一直都在追随着我，拥抱着我，并且试图帮助我，激励着我。而且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无神信徒在帮她，救世宫很好的履行着他们的使命。”

孙小曦尝试循着夜清明的话中所传达的意思去看，她没有看到阿芙洛狄忒的爱，那不是她可以看到的东西，但她却从周围那隐约浮动的影子之中看到了无数坚定的信念，那个信念是干柴，正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以及适合的火苗。

夜清明拍了拍孙小曦说：“我已经找到想要的东西了，我们回去吧。”

“你知道..”

“不，我还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种子种下之后要经历足够久的时间，并且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才会知道这个种子能够长成什么样的庞然大物，不是么？”夜清明哈哈的笑着说：“就让我们静静的等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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