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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华央脱口问道。
商珣本想抬手拍拍她的肩,目光扫过堂内的众人,又把手收了回来,冲她点点头以示安抚。
“这两日朝中事务繁忙,今日下了朝才听闻侯府出事了,来得晚了。”
他说着看向沈老夫人,俯身行了一礼:“逝者已矣,老夫人节哀。”
沈老夫人正喘得厉害,突然听到商珣叫她,微微一愣。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好这种时候给商珣摆脸色,只能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商珣又把目光移向堂内坐着的众人,座中不少人知道他的身份后,都下意识地回避他的目光。
户部侍郎这个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压在场的众人倒也是轻轻松松,绰绰有余。
这些人习惯了背地里论人是非,一个个高谈阔论的,真的等本人到了跟前,便又立刻偃旗息鼓装聋作哑了。
“方才我来时,听闻诸位在定我表妹的罪责,表妹自幼养在祖父膝下,她若有品行不端之处,便是我商府的过错,诸位有什么不满,不妨跟我说说。”
商珣言行举止谦逊有礼,恭谨得体,可是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却隐隐有一丝威慑之力。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说到底,关于华央与沈谏的事,他们并无证据,只是凭一些流言揣测。
这种话一家人关上门,私下说说便也就罢了,可商珣毕竟是朝廷命官,当着他的面说的任何话,都可能会传到朝堂上,传到三法司的耳朵里。
梁修见沈家的族老一个个默不作声,眼看这件事就要揭过去,忍不住跳了出来。
“商大人既然问了,那老夫便以沈禄舅舅的身份说道一二。你这位表妹洛氏在侯府的这些日子,可是犯了不少过错,单单那七出之过,她一人就占了六出!”
所谓七出,便是:无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
他所说的六出,应该就是把其中的盗窃一事除掉了,毕竟,华央身后有一个富商之户的商家,偷盗这种事万不可能与她扯上关系。
商珣脸色沉了沉,皱眉与华央相视一眼,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压着情绪。
“此话怎讲?”商珣沉声问道。
“其实也不难理解,其一,无子,这个不用多说了吧,其二,淫佚,这事最为严重,咱们放最后说,其三,不事舅姑,商大人兴许还不知道,洛氏最近几个月从来没有给老夫人晨昏定省、侍奉茶水,甚至连老夫人病了,都没来看一眼吧?”
“我知道。”商珣出乎意料地应了一声。
“你知道?”梁修一愣。
“这事表妹跟祖父说起过,她不明白沈老夫人为何要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和日常侍奉,祖父劝慰她说这是老夫人对她的疼爱,让她不必忧心,所以表妹回府之后,曾经找族老说起过此事。”
商珣目光一转落在三阿公身上:“我没说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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