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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血腥暴力（第4页）

他抬起手枪朝耗子最密集的地方“砰！砰！砰！”开了三枪，鼠群像烟花一样炸开，来回地游动，蛄蛹，又在离死鼠较远的地方聚成新的团体。

“嗡——咳嗯，喂？喂喂？能听到吗？”走廊里盏盏广播爆发出扭曲失真的人声。

那个叫共鸣还是噪音什么的动静刺啦刺啦的直挠人耳膜，刚眨巴眼睛的王平脑袋一歪又昏了过去。

“妈了个巴子的，他妈弱鸡一个还满脑子谈恋爱。”

侯北江又开了三枪，以示回应。安静了一会儿，那种噪音又开始了：

“嘿嘿，好久不见，侯北江。风仁想你想的紧呐，今天终于落到我们手上了。还有你，萧文君，你好，我是耗子。咱们玩个游戏吧，我和风仁在这个封死的精神病院里追杀你们，逃出去了你们活，逃不出去就死，好吗？

或者，哎…我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游戏，太血腥了，没有必要。这样，你留下王平，出去下一个他的通缉令，然后我们杀了张良俊，再杀了王平，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好吗？”

“我操你妈啊，广播室在哪儿？我现在就给他枪毙了！”

“砰！砰！砰！”

侯北江摊开双手表示不是他干的。我环顾四周，发现右侧回廊里有个矮个儿，在耗子们的簇拥下举着手枪巍然不动。

“真是正义的好警察，既然你们玩心重，那我不得不奉陪了，四十八小时之后这里会被炸毁，抓紧逃命吧，另外……那些……小心……Maygodbewithyouall.通话已挂断。

长期闲置的广播根本不能发出正常的声音，后半段传到我们耳朵里只剩下一些让人感官超载的滋拉声。我忽的胆寒，汗毛从头竖到脚。

鬼使神差地扭头看向右侧，那个人已经放下了手朝我们狂奔而来。他应该是跛脚，跑起来并不快，一上一下地颠着。可我就是像被粘住了一样盯着他，动不了。

侯北江他们喊的快跑也全没听见，我一直在心里呐喊：“萧文君，快动！”

我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枪，几乎和那双因兴奋而发红的眼睛对视。

“砰！”

我打歪了。

春儿哥从身后拽起我的领子就开始狂奔，侯北江要扛着王平还不能让他死，速度大不如我们，所以选了另一条路跑，那个疯子想也没想就跟上了他们。一时间整栋建筑里只有奔跑和耗子吱吱乱叫的声音。春哥拉着我一口气儿跑到四楼，随便拉开一扇门就冲了进去。

冷汗热汗掺和在一起，我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呼哧呼哧地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这就是个小杂物间，站下两个人都十分拥挤，我甚至能感觉到春哥呼出来的气喷到我头发上。没有灯，黑暗让人的感官敏感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好像外面吱吱的耗子就趴在我的耳朵里叫。有人就在这层楼的走廊里徘徊，不是坡脚——我们出不去了。

“春儿哥，你别喘气了，有点吵。”

“嗯。”他声音小得微不可循。

我们身上穿的都是过冬的衣服，在这种环境下极为憋屈，他的脖子上都贴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笑了：“也难为我们春哥坐怀不乱，湿巾要不要？”

他摇摇头，看了我一眼又点点头。我把一包湿巾拆吧拆吧全霍霍了，突然想起来侯北江，小声说：

“侯北江他怎么办？他跟那风仁好像有过节，不能有危险吧？”

“他一米九八，杀也得杀得了再说。二十分钟之后，咱俩去广播室弄点儿噪音给他招上来。”

“耗子在外面。”

“侯北江不黑社会吗？一会儿指定还得放响，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安静了半天，我悬起来的心都要放下了，

突然，叫骂声，奔跑声，枪声一齐迸发出来。开始声还挺小，后来渐渐变大，而且愈演愈烈。

又安静了，静得吓人，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轰————

和最初一样的爆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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