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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篇111交换信物（第1页）

111.

二人选定的大典场地，依旧是在药王谷西面最高那座飞瀑前。几年前，毋无尘与沃麟亦是于此举行结侣大典，除了周遭视野开阔、景色空灵壮丽之外，水潭中央的平坦石台，正好适合设置结契法阵。

“二师兄，契印刻身时，会有什么感觉吗？”和师尊一块设置结契法阵时，叶星华亦想起当年曾有过的疑问，便问前来帮忙的沃麟。沃麟想了下：“很难形容，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系在一起。之后那条线就一直在了，平日里不会特别察觉，但某些时刻，能沿着那条线触到对方的神核……”

“神核相触会怎么样呢？”叶星华只是习惯性求知多问，沃麟却微妙流露一丝尴尬：“呃，怎说……就是会有种，视角融合的错觉……”司徒志约在旁清清喉咙：“总之，契印即是两个修士以身入誓后产生的咒纹，不过并不是绑死了的血契，既不会疼也不会反噬，不必感到担心哦。”边说边摸了摸她的头。

“嗯。”叶星华意会到师尊温柔的提醒，随即顺从往他身侧靠了靠。比起少女时毫不拐弯的求知慾，这些年过去，她也逐渐懂得适时察言观色，且所有关于结契的奥秘，早晚都能与师尊一起经历，并没什么好着急的。

时过晌午，他们终于将法阵设置完成。由于二师兄沃麟的帮忙，进程要比预期要快上许多──说起四名师兄姐，虽仍处于对师尊和小师妹关係转变的接受期，但在筹备大典上，四人态度依然犹如家人一般，并没有置身事外。

就连三师兄闻预，儘管尚无法承受帮着设置法阵此等冲击的工作，可也自愿担任在会场外引导宾客的任务。而受邀的宾客名单其实本就不长，毕竟除了师门、少数外宗友人、于礼该送帖的各宗仙尊，二人皆不希望大典太过招摇，就如同他们之间，已无需修界多作评价，但求天地日月无声见证。

离开水潭石台后，沃麟差不多得去接小希一下课，司徒志约亦得回谷主洞府处理宗务，叶星华则和师姐他们约在原本洞府试换大典礼袍。在岔路口跟沃麟分别后，他们还能并肩再走一段，这种时候，二人总会默契走得慢慢的，尽拣林间静谧的小道去绕，彷彿连这么点相处，都捨不得太快结束。

行经一片林荫下时，确认周遭无人，司徒志约才停住脚步，轻将星华拉近。“其实，有样物事必须给你。按修界传统，结侣双方于结侣前会交换信物。”他苦笑了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匣，郑重放入她掌心：“虽然，我俩已经够不传统了……可我还是想做这件事。”

叶星华有些惊讶，她打开小匣：里面是一对半透明石质、形状特殊的锁匙，其中一把的中空凹槽中，还放了一小束深檀色近似丝线的物事。叶星华忍不住迎光细细检视起这外表奇异的信物：“师尊，这是什么呢？”

“嗯，你不是说过，以后想和为师去三生石台吗？为师后来在洞府库房里总算翻到了，能开启三生石台入口的灵钥──至少库房纪录是这么写的，若秘境重现，灵钥应会发光。着实刚好，这钥匙还是一对。”

听他这么一说，叶星华双眸立刻熠熠生辉：“师尊真的相信弟子说的魂契的事……这凹槽里的物事，也是灵钥的一部分么？可为何只有一把有放……”司徒志约却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嘴唇微动：“不是，那是为师放的。”

他见星华迷惑歪着头，最后索性心一横承认：“那是为师的发束，是我自己放进去的。”叶星华呆了呆，又见师尊语气虽理直气壮，面颊却明显泛红的模样，终于反应过来，心底既生甜意、亦压不住想笑：“师尊为何不直说嘛……”

“因为，都这把年纪了还做这种事……”司徒志约已感觉羞耻到不行，不禁抬手拢发，顺带半遮脸面。叶星华嘴角微扬：“师尊虽这样说，可弟子明白师尊真正的意思。”

她将小匣先塞回师尊手上，取出贴身的匕首，割下自己一小束发尾，小心翼翼放入另一把锁匙的凹槽中，左右端详：“看起来变得一模一样了，得赶快分好，否则就要搞混了。”随后仰面举高了手，认真将放入自己发束的灵钥挂至司徒志约颈间。

“师尊也替我戴上吧。”她见师尊怔怔望着她，便含羞细语，仰了仰脖颈。司徒志约缓缓动作，替她戴上那把灵钥后，手仍旧未离她的颈侧，目光愈发深沉，倏然低头便吻上她。

“唔！”叶星华立马慌张，扭头欲要张望：“师尊！在外面……”司徒志约则早已确定四下无人，扳过她的脸又狠狠多亲了片刻。

“有时，还真想把这满谷的人全派出去採集百日。”他嗓音低低地玩笑道，视线随后落至她颈间本就戴着的琥珀坠饰，和新戴上的灵钥高低错落于锁骨之间：“这般配在一块，倒也不错。”

“师尊真是的。”叶星华勉力克制失速的心跳，摸了摸颈间的灵钥和坠饰：“师尊其实已经给过弟子很多信物了啊，银光琥珀、剑和笔记，还有从前的发带也是……”司徒志约不由得伸手去捋她腰间玉牌上，那由旧发带结成的同心结穗。

“其实为师当时早就想问了，为何要打这样的结，明知会被为师瞧见……你不晓得此结有何意味吗？”他边捋边似笑非笑瞥向她，这下轮到叶星华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弟子当时只是想许愿，就算与师尊不在一处，也要同心的意思嘛……”

“你啊，以前做的许多事，都让为师不晓得是自己想太多、还是你不知打哪学的坏……”司徒志约忍不住感叹了几句，叶星华不禁涨红了脸：“弟子才该这样说！师尊明明也做了很多──不对！师尊原本就是坏的！弟子总算弄明白了……”

“为师若真是坏的，可就不只此等程度了。嗯？要现在试试吗……”司徒志约故意用力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畔低语逗弄。直至身后传来有人谈话着接近的响动，二人才瞬间很怂地分开，带着未尽的热意，相视偷笑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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