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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成了恶魔（第1页）
管家出来带着苏离走进去，里面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她听出来了，是黄智的声音。
“苏小姐来了。”
客厅里的笑声收了些，黄智笑着说：“弟妹来了。”
苏离冲黄智笑了笑，“智哥，艳姐。”
徐艳站起来，走向她，亲昵地拉着她的手，“之前说见面，结果还害你出了车祸。本来想去看你，行远说你没事。最近又忙，好不容易闲下来，行远来看智哥，却没有带你来，我就私心的请你过来。”
苏离笑着说：“车祸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夜色如墨，城市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星河。莫行远和苏离并肩走在归家的路上，脚步缓慢而安静。风从街角穿过，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润气息，吹起苏离裙摆的一角，也拂乱了她额前的碎发。莫行远伸手替她拨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境。
“今天累吗？”他低声问。
苏离摇摇头，“不累。反而……觉得轻松。”
莫行远侧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曾经总是藏着疲惫与防备的眼睛，如今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烫，像是被什么久违的东西重新填满。
回到家，客厅还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莫行远脱下西装挂好，正要去厨房倒水，却见苏离站在书房门口，手指轻轻搭在门框上，似乎在犹豫。
“怎么了？”他走过去。
“我想整理一下旧文件。”她轻声说，“有些项目资料还在用纸质存档，我想趁周末把它们数字化。”
莫行远点头，“需要我帮忙吗？”
她回头看他一眼，眸光微闪，“你愿意？”
“以前是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他苦笑，“现在我想学会分担，不只是陪你，是真正站在一起。”
苏离没说话，只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不大，但布置得极有格调。整面墙的书架上整齐排列着设计图册、艺术画集、心理学书籍，还有他们结婚时的照片相框??那是唯一一件属于私人情感的陈列品。桌面上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静静合着，旁边堆着几摞泛黄的文件夹。
莫行远蹲下身开始整理底层抽屉，指尖触到一个硬皮本子，抽出一看，封面上写着“情绪日记”四个字，字迹清秀却略显颤抖。他心头一紧，抬头看向苏离。
她正翻阅一份合同，察觉他的目光，抬眼望来。
“可以看。”她说，“我已经很久没写了。但如果你想知道我曾经怎么熬过来的，就看看吧。”
莫行远喉咙发干，翻开第一页。
日期是三年前，婚后半年。
>“今天他又查了我的行程。我说去展会，他派司机‘顺路接送’，其实是监视。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窒息感。我不是不爱他，可每次说话都像在应对审讯。我开始害怕回家，害怕接电话，甚至害怕呼吸得太重，会被认为‘有心事’。谢久治问我是不是过得不好，我没哭，只点了点头。他说：‘你不是病了，是你被困住了。’”
纸页微微皱起，像是曾被泪水浸湿又晾干。
莫行远的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本子。一页页翻下去，全是那些他从未听见的声音：
>“他说爱我，可他的爱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犯人。”
>
>“我不想离婚，可我快忘了自己是谁。”
>
>“心理咨询师问我：‘如果此刻你能逃，你会去哪儿？’我说：‘我想一个人坐在山里的小木屋里，听雨声，什么都不想。’她说：‘那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
>“谢久治带我去的那个民宿，就是那样的地方。有木香，有雨声，有一扇能看见星空的窗。我没有告诉他我很感动，因为我知道，这份温柔不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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