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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您真的认为纺织厂那些工人们的钱那么难还吗？”穆常胜犹豫了一下问道。

“你想说什么？”司南下看着穆常胜，眼睛里爆发出的犀利让穆常胜看得心里一震，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说到司南下心眼里去了。

“纺织厂这块地几百亩，而且现在完全是在处在市中心了，虽然我们是处于三四线城市，但是找几个大的开发商来不是多难的事，只要他们介入竞标，光是保证金就可以帮我们挺过去现在这个最难的时刻，怕就怕有些人把这个项目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怕是连保证金都不愿意拿吧？”穆常胜毫不惧怕司南下的眼光，既然你给我了这个机会，我就要说明白这事。

“你说的不错，罗东秋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我犹豫过，但是上边的压力太大，我挺不住”。司南下叹口气，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我知道，换了任何人都会这么想，即便是石书记在这个位置上，他也会有顾虑，我也会，毕竟，这个项目的钱多钱少，什么时候拿来都不重要，但问题是，我们现在真的需要这笔钱”。穆常胜直起身子，将身体伸向了司南下说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其实司南下和穆常胜心里都明白，说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再往下说就显得太露骨了。

这些话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无论罗东秋是不是拿这个钱，甚至土地出让金都可能操作，但是这些事说白了都是国家的事，但是自己的官帽子可是自己的，戴在头上，你什么都有，一旦摘了，那就不是伤风感冒的事了，那可能意味着你瞬间就变成了一根冰棍，因为谁都无法想象权力的官帽的保暖能力。

司南下看着穆常胜，对穆常胜的理解，尤其是当穆常胜说石爱国也会这么顾忌的时候，他对穆常胜的好感瞬间就提升了一个档次，因为的穆常胜说的是实话，而不单单是安慰的意味。

“可是，如果排除掉罗东秋，怎么向上面交代？让我怎么去和罗书记说啊？”司南下叹了口气，此时的他，终究是放下了戒心，连这样的话都可以和穆常胜探讨了，这就意味着司南下开始慢慢信任穆常胜了，否则，即便是再紧急的事，他也不会向一个自己不信任的人敞开心扉的，这是人性使然。

“司书记，你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如果不是其他三个人出于各自的考虑在书记办公会上否决了罗明江的提议，现在估计印部长已经到了湖州了，你再考虑那些事还有用吗？”穆常胜对司南下的思想转变之慢感到惊讶。

其实这一点都不用惊讶，因为就在穆常胜站在张和尘的办公室等着的时候，司南下的确是打了电话，但是那个人却没有打听到他想要的内容，也就是穆常胜说的书记办公会上的情况。

他得到的信息只是书记办公会的确是开了，按照一般的程序，书记办公会后一般就会下一个关于某事的文件，或者是召开常委会，但是这次没有任何的后续行动，这让很多人都在猜想书记办公会的内容是什么。

穆常胜的信息来自秦墨，而秦墨的信息来自哪里可想而知，因为书记办公会参与的那几个人是有数的，那些人位高权重，谁能从他们哪里得到消息？难度可想而知，除非是他们自己想要对外说，朱明水恰恰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穆常胜接到秦墨的电话时，他也感到很奇怪，但是秦墨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把书记办公会上的的事告诉穆常胜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这是朱明水的原话。

司南下沉默了，穆常胜说的一点都不错，而且还有一点，如果穆常胜这家伙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穆常胜是怎么知道书记办公会上发生的事的，自己都打听不出来的事他就能知道，这里面的事不是显而易见吗？

穆常胜能想到的事司南下一样能想得到，而且以他从政几十年的经历，可能比穆常胜想的还要多的多，而有些事一旦想多了，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复杂的很，在司南下看来，这件事真的复杂了，而且已经间接的将省委那些领导们之间的矛盾暴露无遗，而自己呢，已经成了罗明江的弃子。

“可是，这样一来，这个项目怕是谁来做都不会顺利了，那些人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项目落到别人的手里的，况且来说，人家一打听这个项目原来的背景，不用那些人去威胁，人家就会撤走，到时候我们更麻烦”。司南下担忧道。

穆常胜想了一会，说道：“要不然我们自己搞”。

“自己搞？”司南下不明白穆常胜是什么意思。

“既然不想便宜了那家伙，而且像您说的那样，外人未必敢参合这事，那就我们自己来开发这个项目，由政府牵头，成立一个城建公司，这样一来，连带着旧城改造都由城建公司来操作，这样的话，钱我们自己赚，还省去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是更好？”穆常胜建议道。

“嗯，你说的不错，就是前期贷款比较难操作，而且工人们的这些待遇怎么发，什么时候发也是一大难事”。司南下倒是赞成穆常胜的建议，但是万事开头难，启动资金才是最大的难题。

“其实，书记，这个公司虽然是由政府出面组建，但是股东却不一定是独资，可以吸收一部分社会资本，只要是咱们湖州的，都可以入股，这钱不就有了嘛，政府可以占大头，也可以不占大头，他们做生意的还敢吃掉政府不成吗？”穆常胜笑笑说道。

“嗯，你说的不错，这件事要好好讨论一下，和纺织厂的工人们怎么谈，你想好了吗？”司南下觉得此时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而且压力也减轻了很多，还别说，和这个二愣子谈谈心还是不错的，至少穆常胜对他没有威胁，这样的谈话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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