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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回来第一次见托尼斯塔克的时候，他一副吊儿郎当，全天下我最拽的张扬样子，在派对上左拥右抱连眼皮都不眨，调笑自如，毫不顾忌。那才是托尼斯塔克的真实样子，花心薄情！现在跑来泡他爸爸就成真心了？

“斯塔克——”汤姆声音冷硬如刀，视线和手中举起的魔杖都转向黑发青年身后被窝里的另外那个人，质问的话正要出口，等他看清无耻斯塔克的样子后，却像是被冷水猛然泼了一身似的清醒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笑容混蛋，行事张扬的男人身上有着一种花花公子的油腻气质，往常让汤姆看到就觉得不顺眼，看到他爸爸的惨状后不顺眼就升级成了愤恨，可是……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发虚，露出来的手臂脖子上痕迹斑驳比他爸爸身上还多，青青紫紫红红混成一片，凄惨得像是被啃了一夜，气若游丝的男人。

是……托尼斯塔克？

“……”汤姆身上气势顿失，呆呆的转回视线看向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黑发青年，脑子好像卡住了似的没反应过来，质问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爸、爸爸？”

“我……”苏绮之尴尬极了，用被子不着痕的又遮了遮身后表情诡异羞耻，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托尼，只能干巴巴的说，“汤姆，你先出去吧，我们一会儿好好谈谈。”

他隐晦的意思是想先穿上衣服……昨晚他身上的衣服还都好好的，现在只不过是掉在地上，托尼的一身倒是都被他撕坏了，搞得现在他想挡也只能自己缩在被子里。

汤姆扭头又仔细盯了托尼斯塔克一眼。

小胡子富豪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脸上还带着青紫，这会儿缩在被子里纠结的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对着他，索性硬着头皮一声不吭，再没有比这副模样更凄惨的了。

汤姆心里的气突然就顺了。

“没事，爸爸，你肯定累了。别多想，先好好睡一觉，这段时间我都在家里，起来了再谈也行。”汤姆的表情恢复了正常，和颜悦色的叮嘱，嗓音低沉体贴，又瞥了一眼托尼斯塔克的时候他还可疑的停顿了一下，

“……我不打扰你们了，好好休息。”

摸不着头脑的苏绮之：“？？？”

汤姆手中戒指一转，红光弥漫，碎裂成破木片的门恢复如初，又成了原本的样子。汤姆对苏绮之目不斜视的勾了勾唇角，就走了出去，还体贴的顺手关好了门。

——汤姆何止心里的气顺了，要不是怕崩形象，他都差点想大笑出声。

托尼斯塔克你也有今天！

让你再是拽天拽地的富豪，仗着自己的权势到处猎艳，有什么用？逛遍情场的花花公子还不是被他爸爸吃了！怎么样，在外面勾勾搭搭随手撩人，现在想骗到他爸爸头上吃亏反把他自己搭上了吧？

只要一想到这点，汤姆就身心舒畅，心中的孺慕和一如既往的崇拜又漫了上来，所有的担心都一扫而空。果然还是他爸爸，那么强大和睿智。才不会被这种事骗到，是他自己太过担心了。

尽管得知爸爸一再强调他和托尼是真心的，但汤姆心里的怒意比起最开始知道“斯塔克花言巧语欺骗他爸爸趁机上了床，骗身骗心让爸爸吃亏”的时候好多了。

明显他爸爸没吃亏嘛，虽然汤姆心里泛酸，占有欲蠢蠢欲动，但经过前段时间的晋江事件，他已经变得成熟很多了。理智一直很好的克制住这一点。爸爸已经照顾他一个人过了几十年了，什么都委屈着自己，现在他天天在外面忙，爸爸那件生死攸关的大事还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在这最后关头爸爸想通了开始找人，至少……不会变得寂寞抑郁。

坐在走廊一旁软凳上的英俊青年从沉思中突然回神，脸上的阴郁之色一扫而空，挑剔批判的开始思考这整件事。

虽然爸爸选中的人暂时是斯塔克……但是比他强的人还不好找吗？托尼斯塔克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身体素质也赶不上，感情名声透支为负，不会体贴人，性格任性，肯定还要他爸爸包容体贴对方。不管是作为床伴还是伴侣都是大大的叉号，没一条及格。

光明使团里倒有好几个听说是从几百年前就跟着爸爸的属下，高冷冰山款的，健气憨厚款的，聪明睿智款的，温柔细心款的，优雅管家款的……应有尽有，对爸爸忠心耿耿，又都是外星人，身体素质哪个都比斯塔克强。

听说就是这几天他们还一起揍了斯塔克一顿。

想到这里汤姆心中已经有了判断，看向自己思考时十指交叠的动作，他下定了决心。等爸爸恢复过来，他们认真谈一谈吧。

尽管汤姆走后两人对脸懵逼，再没心情好好睡觉，可托尼昨晚被折腾的实在太累了，眼皮都睁不开，倒头就又沉沉睡去了。苏绮之作为受的一方，接连不断受到的直接刺激其实更多，但谁让他身体素质倍棒，睡了几个小时后就觉得体力恢复了，只不过心理上还疲惫着。

苏绮之也没心情继续睡下去，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穿好衣服就去找汤姆进行这场严肃的谈话了。

……

“汤姆，其实——”苏绮之顿了顿，没有把他对霍华德和史蒂夫他们解释的那些话说出来，而是声音微低，说出了另外一段话，

“在你们眼中，我知道我是什么形象。温柔沉稳的长辈，惩恶扬善的超级英雄无名侠，带领光明使团击退敌人，守护地球的首领，强大可靠。”

汤姆表情微缓，没有出声。尽管他知道这些话和他刚才劝阻的话没一点关系，汤姆也没开口，而是安静的继续听下去。

“汤姆，其实我不想要这些头衔，尤其当我因为种族寿命活了更久，身边的地球人渐渐变老，对我的崇敬也一辈辈传下去的时候——他们眼中看到的已经不是我了。”苏绮之垂下了眼帘，嗓音变得寂寥而落寞。

汤姆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所以对汤姆的解释，苏绮之想吐露出自己心里的苦恼。他希望身为家人的汤姆，能真正理解他为什么会和托尼在一起，而不是对他选择的伴侣抱有偏见和勉强接受的芥蒂。

“史蒂夫和巴基亲近我，霍华德和玛利亚尊敬我，我的属下们对我忠心耿耿，却从来不会逾越半步。就连我隐瞒身份认识的麦克斯和彼得，都对我有崇拜和依赖心理，我说什么是什么，他们都把我的位置放的太高了……只有托尼，他是唯一把我当成平等存在的人。”

“……爸爸。”汤姆表情有所动容，他安慰的伸手握住了苏绮之放在膝盖上攥紧的拳头，一时间心中震动，一阵默然。

他居然从来不知道爸爸心里的这些苦恼……就像面具人晋江的那件事一样，如果不是史蒂夫发现了，爸爸是不是还很好的隐瞒着？

这些年爸爸心里都这么孤独痛苦吗？

想到这些，愧疚自责的汤姆抿住双唇，身上的气势不知不觉中彻底消散了：“爸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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