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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一表人才（第1页）

当纪翔宇的妈妈任苗苗赶出来的时候，任芳芳刚好接完了甘小猛的电话，正在回拨对方的呼机。

纪翔敏看到妈妈出来，赶紧给妈妈打了个眼色，然后说道：“小姨刚刚给小猛打了电话，说小猛一会儿就过来。”

...

雪停了，天光却迟迟未亮。东山小院的屋檐垂着冰棱，一滴水珠缓慢地凝结、坠落，在石阶上敲出清脆声响。李野坐在老周常坐的藤椅上，手里攥着一封没拆的信。信封泛黄，边角磨损，邮戳是“1982年3月17日”，寄件人写着“林秀兰”。他认得这字迹??那是她在《晨扫》手稿里抄写丈夫体检单时的笔锋，细而稳，带着护士特有的克制。

可林秀兰从没提过这封信。

他不敢拆。怕里面是一句迟来二十年的“谢谢”，怕是一声叹息，更怕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白纸，像极了那些被丢弃又被人拾起的命运残片。

老周拄拐出来，看见他发愣，也不问，只是把一碗热腾腾的葱油拌面放在小木桌上。“吃点。”他说，“人活着，先得填饱肚子，再谈魂不魂的。”

李野低头扒了一口，咸得皱眉。老周做的饭向来难吃，可偏偏每顿都坚持做，说是“不能让日子塌了架”。

“你梦见他了吗？”老周忽然问。

李野筷子一顿：“谁？”

“老杨。”老周眯眼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脊，“我昨夜梦到他还在扫街，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橙色工装，背影比以前佝偻。我喊他，他回头笑了笑，说：‘快扫完了，就差这一段。’然后风一吹，人就散了。”

李野沉默良久，终于撕开信封。

信纸只有半页，字迹比以往更轻，仿佛写的时候手在抖：

>老陈走了。

>

>上个月查出肺癌晚期，没告诉任何人，连女儿都没通知。他走得很安静，最后一天还自己刮了胡子，换了那件你写过的蓝衬衫。临终前，他握着我的手，说：“秀兰，咱们……没白活。”

>

>我把协议书烧了。灰撒在他种的那棵槐树下。你说怪不怪，那棵树今年开花了，比往年都密。

>

>我现在每天早上还会去卫生站转一圈，虽然已经退休。路过花坛时，总想看看有没有人坐在长椅上。我知道老杨不会再来了，可我还是带了一块香皂，放在那儿三天，没人动。

>

>昨天，一个年轻女孩捡走了它。她穿着外卖服，蹲下来看了看，闻了闻，然后揣进兜里走了。我想，也许她也会记得这个味道。

>

>李老师，谢谢你写我们。不是为了被记住，是为了让我明白??有些事慢一点，也没关系。爱可以迟到，但别让它彻底熄灭。

>

>我现在学会了用手机听你们的节目。听到那段音频，那个说桌子不冷的男人，我哭了。原来不止我们这样。

>

>代老陈，也代我自己，跟老杨道个歉。当初他递给我文件袋，我没追上，也没说一声谢谢。现在想说，晚了。

>

>可我还是想说：

>

>谢谢你，守住了那张纸。

>

>??林秀兰

李野读完，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风穿过院子，槐树枝轻轻晃动，像是回应某种无声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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