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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他还想吞并你呢（第1页）
“哥，我们带小宝儿和小兜儿逛街去了，今天晚上就住大娘那边了......”
“就是，明天我们也不回来了......”
“那后天呢？”
“后天......后天回来......”
三...
天光微亮，修理站外的野草沾满露水，被警车碾过的泥地留下几道深深的辙印。吴炎站在空荡的厂房中央，脚边是散落的工具和一根断裂的传动轴。测功机已经被拆走，墙角那台老式示波器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截裸露的电线垂在半空，像一条死去的蛇。
他没动，李野也没走。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远处传来一声鸡鸣，划破清晨的寂静。
“他们拿走了数据硬盘。”李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我留了一手。”
吴炎转头看他。
李野从内衣口袋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轻轻放在掌心：“原始波形记录、燃烧效率曲线、爆震阈值模型??都在这儿。昨晚试验结束前，我偷偷同步了。”
吴炎盯着那枚小小的芯片，良久才伸手接过，放进贴身衣袋。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明白??这东西一旦泄露，不只是丢饭碗的问题，搞不好会背上“窃取国家科研机密”的罪名。
可他也知道，没有它，昨晚那台发动机的所有心跳都将化为虚无。
“你还记得老周吗？”李野忽然问。
吴炎一怔：“哪个老周？”
“七九年在东北试车场冻死的那个工程师。”李野低声说，“我们一起去的，零下三十七度，他为了校准喷油嘴延迟，在寒风里蹲了八个小时。最后人没挺住，倒在回宿舍的路上。”
吴炎闭上眼。他当然记得。那天雪太大，救护车根本进不来，几个技术员轮流背着他往镇卫生所跑，跑了五公里，人早就凉了。上级后来只批了八百块抚恤金，家属哭着来厂里闹了一场，最后被劝回去了。
“他说过一句话。”李野望着门外渐明的天空，“‘咱们要是有自己的发动机，就不必年年冬天去漠河做低温标定。’”
空气凝滞了一瞬。
吴炎深吸一口气，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支。两人点上，沉默地抽着。烟雾缭绕中，仿佛又看见那片白雪皑皑的试车场，听见柴油机粗粝的轰鸣撕裂寂静。
“下一步怎么走？”李野问。
“等。”吴炎吐出一口烟，“等马兆先的态度。”
他知道，昨晚那一幕看似严厉，实则留了活口。封设备、写检查，是给上面一个交代；可没抓人，没通报全厂，更没提上报集团纪委??这就是默许。
马兆先不是傻子。他清楚如果真把这条路掐死，年底拿不出样车，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动静别太大。
“但我们不能再用这个点。”吴炎掐灭烟头，“他们盯上了。”
“我知道个地方。”李野低声道，“西南方向六十公里，有个军转民的小型兵工厂，现在改名叫‘红星机械二厂’。以前给我们做过一批高强度连杆，负责人是我师兄，可靠。”
吴炎点点头：“联系他，先送一组核心部件过去组装。我们这边继续在厂里正常上班，装老实人。”
“你不怕尚宾起疑？”
“尚宾？”吴炎冷笑，“他现在忙着应付游风兴呢。轻量化曲轴的事已经传开了，有人匿名把初版图纸寄到了市技改办，还附了份对比分析，指出二分厂提交的方案跟原设计高度雷同。”
李野猛地抬头：“是你干的？”
“不是我。”吴炎摇头，“但我猜是老朱的手笔。他查陈国栋的时候顺藤摸瓜，发现游风兴老婆的表哥就是风华广场项目监理公司的法人代表。资金流水显示，三个月内有两笔共一百二十万转入私人账户，名义是‘咨询费’。”
李野倒吸一口冷气：“这要捅上去，够喝一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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